以法制保障迈出自贸区开放创新的新征程

——创新企业参与双自联动系列调研之三

 

 

        “双自联动”如何把开放和创新融为一体?如何勇于突破,当好标杆,以制度创新促进科技创新,增强各类创新主体的感受度和获得感?维亚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董事长、国家“千人计划”创业人才毛晨希望,改革创新要对照国际标准,查找短板弱项,以法治保障和有效执行把改革举措落到“最后一公里”。

        日前,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平台经济研究院与浦东区府办综合处赴新药研发创新企业维亚生物调研,就离岸创业的政策突破与毛晨董事长等进行研讨。

        维亚生物是一家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培育的千人计划“双创”企业,是行业领先的专注于蛋白质结构研究而合成前期化合物的平台公司。公司每年研究的药物靶蛋白数百个,完成超过5000个蛋白的表达、纯化研究,解析超过1000个蛋白质结构,是目前国际上最大的基于结构的新药研究平台。公司研发的多个首创新药在美国进入临床研究,其中,有一个抗癌药物已经进入3期临床研究,并获得美国FDA的快速审评资格。

        公司于2008年在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成立,注册资本3500万元人民币,总投资6200万元人民币,现有约1万多平方米实验室。其300名员工中,硕博以上研发人才占86%,博士有20多名,其中10多位系从海外归来的博士,全部具有在国外大型制药公司15年以上工作的经历。落户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后,2011年开始盈利,2016年营业收入近1亿元,2017年预计可达1.7亿元,90%以上收入来自海外。

        凭借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双自联动”环境优势和企业的科创优势,维亚生物从高科技公司向首家生物医药离岸创业基地转型,也对“双自联动”的改革创新提供了新的需求和促进。

 

        一、维亚生物引领离岸创业基地喜中有忧

        浦东是全国率先试点离岸创业基地的三个城市之一,利用“双自联动”的优势,在境内提供海外人才“基地注册、离岸经营”的国际化创新创业载体。新区人才办和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管委会曾委托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平台经济研究院对离岸创业基地进行调研,调研中发现,维亚生物为境内外拥有原创成果的人才提供从临床前研究到办理药证的全程孵化转化服务,特别是与芝加哥大学等合作孵化一批世界领先的新药创新项目,具有很高的孵化成功率。

        1、初步发挥离岸创业基地集聚示范作用

        调研组总结了维亚生物作为CRO企业提供离岸创业转化产业化服务的模式,维亚生物因此在2016年正式获批成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海外人才离岸创新创业基地,也是生物医药领域的唯一离岸创业基地,成为企业参与“双自联动”的一个成功案例。

        一是引进海外高层次人才创办离岸企业15家,包括2位国家“千人计划”和3位上海市“千人计划”人才创办的企业,其中,外籍高层次人才参与的企业2家,设立境外公司7家,体现了海外人才境内注册、跨境经营的离岸创业特色。二是实行“投孵服”相结合的创业服务模式,维亚对每个创业项目都给予投资,而引进的海外创业人才则大多以技术入股,已设立和管理2个总额近5亿元的创投基金,并在年内还将完成一个3亿美元基金的募集,维亚还凭借其人才和技术优势为初创企业提供研发技术服务。三是孵化项目都是国际领先的新药项目,包括国际领先的癌症早期诊断技术、抗流感病毒新药、干眼症新药、癌症治疗新机理药物、皮肤疾病治疗药物及糖尿病治疗药物等,将为上海科创中心建设提供生物医药创新创业新亮点。

        2、知识产权入股的限制成为制度性短板和瓶颈

        维亚在引进培育离岸创业企业中,知识产权是组建高科技公司的核心要素,15家企业都涉及到知识产权入股,有两种方式:一是境外人才以技术入股境内创业企业,商务部门按现行规定要求第三方评估,而国际惯例是协议定价方式。工商部门认为政策上没有障碍,但工商和商务部门在操作上还有难点。维亚生物认为,如果技术入股难以操作,那就必然为了注册资本,把资金进行境内外打进打出,存在成本问题和法规风险。二是境内企业以研发服务入股境外企业,由于没有法规和政策可依,因此商务部门和外管部门无法认可其投资,其投资收益难以入境。

        在调研中,毛晨董事长提到,维亚参与孵化创办的维眸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由国家“千人计划”人才、美籍华人沈旺博士以知识产权入股,占股51%,维亚投资2000万元,占股49%。该公司主要研制治疗干眼症的原创新药,可抑制炎症因子,缓解乃至根治干眼症。沈旺博士所涉及的知识产权入股,由双方协议为证,但在新区工商注册和外资备案中不予认可。因为按照传统管理方法,知识产权入股必须要有第三方评估的依据,而第三方评估在估价上很难操作,更不可能按照双方协议价予以确定。事实上,“公司法”已经取消知识产权评估的规定,自贸区外资备案也非刚性审批,但在新区注册备案中仍然按照传统做法进行审批,因此把知识产权入股处理为认缴制的缓缴,今后还需要用现金补缴。这对于技术入股者是很大的压力,而且给公司的增资、上市等造成治理的混乱。

        在注册资本管理上,浦东新区与国际标准有差距,国际上投资与股份可以不对等,以股东协议为准,而浦东新区目前的操作办法还是按投资与股份对等的原则管理。按照国际通行规则,知识产权入股由当事人协议决定,政府不予过问和管理。在美国办一家公司实行注册制,填一张州政府的表格、交付100美元手续费即可注册,股权比例由股东自行协议,也没有计划书和验资环节,经营范围自行填写,无须审批,所有股东签名即可。为此,毛晨董事长建议新区在“双自联动”中实现知识产权入股的协议制。

        据我们调研,知识产权入股问题不仅涉及维亚生物所孵化的15家高科技创业企业,而且,在新区所有离岸创业基地中都普遍存在,是引进集聚海外人才“双创”项目的制度瓶颈和面上痛点。为此,新区人才部门和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平台经济研究院专门与新区工商、商务部门相关负责人进行协调,都认为应该给知识产权入股进行明确注册,而无需补缴该部分的注册资金。然而,至今在注册和备案流程上仍未突破需要第三方评估的限制。

        据毛晨董事长分析,知识产权入股虽然在法律上已经取消限制,但缺少相关规章和流程的保障,使得注册和备案部门不敢突破传统的管理办法。所以,“自贸区条例”修订应该在突破制度瓶颈上有所作为。

 

        二、“自贸区条例”修订应突出“开放创新”

        在市、区领导的重视下,自贸区管委会和新区政府相关部门正在开展“自贸区条例”的修订需求调研。我们建议,把知识产权入股等制度突破需求作为“自贸区条例”修订的内容。

        兄弟地区在知识产权入股上已有立法的规定。据我们对杭州市人大立法的《杭州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条例》分析,该条例不仅明确规定,高新区管委会应当每年从其财政支出中安排不低于15%的比例,设立产业扶持资金,主要用于支持科技创业企业的研发创新和成果产业化。同时,还保障了如下创新政策,使之提升为法律规定:(1)设立企业“法无禁止皆可为”,对经营范围不做具体规定,放宽准入门槛;(2)高新技术成果作价出资占企业注册资本的比例不受限制,知识产权入股取消评估,由出资各方约定;(3)经有关部门认定的科技中介服务机构,享受高新技术企业有关政策;(4)风险投资机构可以运用全额资本金进行投资;(5)有关部门应当为人才出入境、购房以及子女入学提供便利。

        习近平总书记要求,“要努力把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为开放和创新融为一体的综合改革试验区”。遵照习总书记对上海自贸区和科创中心建设的最新要求,为落实自贸区和科创中心两大国家战略,根据创新主体的需求和自贸区开放创新的目标,借鉴国际标准和兄弟地区的经验和做法,我们对“自贸区条例”如何突出“开放创新”,提出如下建议:

        1、建议把“开放创新”作为修订“自贸区条例”的灵魂

        “自贸区条例”是2014年7月25日通过的,当时的主题是投资贸易便利化和扩大开放的压力测试,适用于保税区。自贸区扩区后,在科创中心建设的背景下,自贸区应该按照习总书记的要求,从“扩大开放”提升到“开放创新”,并把“开放创新”作为“自贸区条例”的主题。

        建议在“自贸区条例”中增加自贸片区功能的描述,突出两大国家战略融合的“开放创新”功能联动。不仅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片区是“开放创新”的核心区,其他片区也是“开放创新”的重要承载区,陆家嘴片区要体现金融与科技对接的开放创新,世博片区要体现现代服务业功能的开放创新,保税区要体现保税港在技术贸易、服务贸易和离岸创新创业上的开放创新,金桥片区要体现高端制造的开放创新。

        建议根据“开放创新”的主题对有关各章进行修改。在第一章“总则修订”中,应体现自贸区和科创中心建设两大国家战略的明确表述,强化“开放创新”的定位。在第二章“管理体制”中,应在自贸区管委会的职责中,增加“科技创新”的管理职能。在第三章“投资开放”中,应有“科技服务”扩大开放的表述。在第四章“贸易便利”中,应有“技术贸易和知识产权交易”的表述。在第五章“金融服务”中,应有“科技金融”的表述,等等。

        2、建议单列一章“开放创新”或“双自联动”

        把“双自联动”已经成功试验的改革举措进行固化。例如,在对接国际的产业制度创新上,包括“药品上市许可持有人制度”“集成电路保税产业链制度”“保税研发制度”“跨境科创监管服务中心”等。在内容上,还应包括人才发展制度、离岸创新创业制度、技术贸易和知识产权保护制度、服务“一带一路”支持科创企业走出去制度、跨国研发中心参与科创中心建设等。

        3、建议继续深化对“自贸区条例”修订的“接地气”调研

        按照大胆闯、大胆试、自主改和系统集成的要求,建议在“自贸区条例”修订需求调研中,深入创新企业、科研机构、一线政府部门听取需求和意见建议,就有关两大战略联动的重要领域和关键环节进行研讨。例如,如何构建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服务于科创中心的联动机制,如何以PPP模式推进ope体育客户端官方下载科学城建设,如何以企业家、投资家和科学家的紧密结合推进成果转化和产业化,如何以技术入股促进人才“双创”离岸创业等。

        在调研中,要准确把握需求,有针对性地提出修订建议文字。例如,以技术入股促进离岸创业,是否可以在表述时具有一定的操作性,“新办企业的股东可凭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办理技术入股的企业注册”。维亚生物等企业希望,在新区领导的重视支持下,在“自贸区条例”正式修订之前,新区有关部门能否对离岸创业企业技术入股的注册先行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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